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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十七章遇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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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頓飯吃的索然無味。

沈亦軒不說話,顏雲悠更是頭都不擡。屋子裏一陣靜謐。

到底還是回不了當初。沈亦軒越想越氣,顏雲悠如今這般態度,必定是因為沈亦寒。

天大的怒氣沈亦軒也不願在飯桌上發。眼前的人實在是太瘦了,自己的二皇兄雖說脾氣不好,可是待人又不刻薄,顏雲悠怎會瘦了這麽多。

他心知此刻若是發了脾氣,顏雲悠必定也吃不下飯。做人做到這種地步還真是窩火。明明氣的要死,還要顧及那人的心情。

秦知陽得了沈亦軒的命令便沒有再上來打擾,這一頓飯吃的漫長又煎熬。

眼看著日上三竿,沈亦軒卻一言不發。既不安排事情,又不吩咐啟程。顏雲悠不知他在考慮什麽。卻覺得不能再拖下去了。

他深吸一口氣,走過去請道:“殿下,時辰不早了,該上路了。”

沈亦軒擔心顏雲悠的傷,又不願承認。他瞥眼看向顏雲悠,問道:“我只問你一句,若是回了長安,你究竟願不願意跟著我?過去的一切我既往不咎。你和二皇兄的事情我也不會介懷。”

沈亦軒是真的有些怕了,心裏都空了。眼前的顏雲悠又何嘗不讓他覺得陌生。軟硬不吃,讓他無從下手。

顏雲悠想起古笑天的叮囑:“辦完事情就留在江南,不要回來了。”

男人和男人,本就不被世俗容忍,這段感情就是段錯誤。他跟著沈亦軒,又該如何自處?

顏雲悠心裏苦澀,回道:“殿下應以社稷為本,不可因兒女情長誤事。雲悠能力有限,不敢誤殿下前程。”

這番正經的勸諫聽在沈亦軒耳裏只傳達了一個意思:拒絕。

“我看你就是忘不了二皇兄!那你又何必再來招惹我,何必跟我來江南!”沈亦軒拍著桌子怒道:“秦知陽!”

秦知陽就在樓下,沈亦軒沒有吩咐,他們不敢遠離。聽到沈亦軒的聲音立刻跑上去:“主子!”

沈亦軒道:“吩咐他們!立即收拾東西,準備啟程!”

秦知陽立刻領命:“是。”說罷就要退下。

沈亦軒看了看一旁站著的臉色並不好看的顏雲悠了,又叫住了秦知陽:“慢著!以後顏雲悠跟著我,你給他安排一下。不用和那群侍衛一起了。”

秦知陽沒敢擡頭,餘光看了看那個站在一旁臉色蒼白的人,心裏長嘆一口氣,道:“是!”

馬匹經過一夜休整看起來很是精神。一行人收拾過後站在客棧外候著。

秦知陽走過來匯報道:“主子,都準備好了。”

沈亦軒強忍著不去看顏雲悠,冷聲道:“上路。”言罷自己翻身上馬。

侍衛們都奇怪,怎麽昨日還穿著同樣衣服的人今日竟換了一身衣物,還跟在了主子身邊。到底是不敢談論,一個個翻身上馬準備上路。

顏雲悠經過一早上的休息,臉色看起來好了許多。只是到底身上有傷,上馬的時候牽動傷口,臉上好不容易攢的血色又瞬間褪去。

沈亦軒並沒有正眼看顏雲悠,卻也知道他必定不好受。

昨夜是自己下的手,是輕是重再沒人比自己清楚了。且不說他身上的傷,單單就是自己強灌進去的內力就夠人受的了。

可是一想到顏雲悠著一大清早不肯服軟的樣子,沈亦軒只覺得又心疼又憤怒。

再不願為了顏雲悠而擾亂心神,沈亦軒又成了那個處事果決的五皇子。

“快馬加鞭,今夜務必趕到金陵城!”

“是!”

一行人策馬疾馳,顏雲悠抓緊了韁繩,跟緊了沈亦軒,努力忽視自己身上的疼痛。

每一下顛簸都是煎熬,可是再難也要忍著。顏雲悠運了內力強撐,生怕自己一個抓不住摔下馬去。這一動內力如風更難受,心脈隱隱作痛,滋味實在是不好受。

黃葉秋風一蕭瑟,漢陵走馬黃塵起。

一行人策馬趕路,馬蹄後漫天塵土,穿過樹林,塵土中葉落如雨。

這段路熬下來,就連沈亦軒也覺得疲憊,路程實在是太遠。

沈亦軒一路上不說,卻在暗中觀察顏雲悠的神色。顏雲悠臉色蒼白,額上還有細汗,也不知是疼的還是趕路熱的。

沈亦軒並不如臉上這般平靜,他不是不擔心,可是心裏還是憋著一股恨,一股火。只覺得顏雲悠是故意裝出來的。畢竟上次雲雨過後,他還能拿了名單回長安,本事著實大的很。

可是到底是自己親自把人折騰傷了,又經這一路顛簸,晨起時顏雲悠似乎還發熱。沈亦軒心裏煩躁,暗道找家茶樓休息一下也好。

荒村野店最是常見,一路上也見了不少。

眼見著前方又出現一個小茶鋪,沈亦軒揮手下令:“下馬,休息!”

秦知陽騎馬趕到沈亦軒身旁勸道:“主子,這裏離金陵城已經不遠了,為避免事端,不如早些進了城。”

這道理沈亦軒又何嘗不知。可是眼見著顏雲悠蒼白的臉色,看起來就快暈倒的樣子,他又怎麽能狠心不讓人休息一下呢。

沈亦軒心裏早有應對,他沈靜地回道:“天色尚早,我們先休息一下,天黑前趕到金陵城便可。不必多言。”

諫言只供主子參考,決斷還是要聽主子的。再說下去便是不敬。

秦知陽領命:“是!”

然後他調了馬頭,朗聲道:“主子有命,下馬休整!”

顏雲悠松了一口氣,手握韁繩已經用力到發白,手臂都有些顫抖,若不是內力撐著,說不定早就暈下馬了。

腰部酸疼異常,那處更是疼的厲害,也不知有沒有再流血,幸虧身上穿的是黑衣,即便是滲血也看不出來。

別動侍衛已經下馬,顏雲悠努力提了力氣,翻身下馬。

身上的高熱讓他頭暈,他幾乎握不住韁繩就要摔下去,翻身的一剎那頭暈目眩,顏雲悠心中苦笑:沈亦軒,這次可是被你害慘了。

預料中的冰冷的地面並沒有迎上來,反而是一雙有力的手,穩穩地扶住了他。

沈亦軒一直在暗中留意他,別人都下馬去桌前喝茶,他這才走到顏雲悠身邊,生怕顏雲悠摔下來。

有備無患,到底還是讓自己接住了。

沈亦軒動作很小,幾乎是不動聲色。一旁的侍衛也沒有註意到這邊的情況。

沈亦軒輕聲喚道:“雲悠?”

顏雲悠並沒有暈倒,方才不過是失力。察覺到扶著自己的人是沈亦軒,顏雲悠瞬間清醒不少,這般樣子讓別人看到如何是好。

他一把推開沈亦軒,自己往後退了幾步,話裏卻帶著輕顫:“謝殿下,我自己走。”

沈亦軒被推開也沒有生氣,反而又貼上來,低聲道:“總歸是我把你弄成這樣的。都這樣了你也不要逞能,堅持一會兒我們到了金陵城我給你找大夫。”

傷在哪裏兩個人心知肚明,如何敢叫大夫?何必打一巴掌再給個甜棗。顏雲悠拒絕道:“不必。”

一次被拒已經夠了,再次被拒真是自己自找的。沈亦軒也不再多說,轉身進了茶肆。

茶肆看起來布置的很簡陋,甚至有些破舊。本就在這荒山野地,想來客人不是很多,這一隊人過來,硬是把茶肆坐滿了。

沈亦軒坐在顏雲悠身旁,思量著休息多久才出發。

才剛端起茶碗,一道暗器破空而來,沈亦軒很快察覺,拿了茶碗扔過去,茶碗應聲而碎。

秦知陽立刻站起來道:“有殺手!保護主子!”侍衛們拿了劍立刻警覺。

沈亦軒卻絲毫不見慌亂。在江南他並不是第一次遇刺,之前身邊只有一個人,而這次他帶了一隊人,並且全是禁衛軍裏的精兵好手。

顏雲悠抓了旁邊的劍要起身,被沈亦軒一把按住手臂:“用不著你,坐下別動。”

倒茶的老漢早就躲進了茶肆裏,那些殺手暗算不成也馬上現身。

來人不少,沈亦軒這隊人馬有十二人,除去顏雲悠只有十一人。而對方來了至少二十人。

這就表明對方有備而來,而且對沈亦軒了解的很清楚。沈亦軒幾乎立刻肯定道:府裏有奸細。

只是這下馬喝茶是沈亦軒臨時決定的,他們又怎會事先埋伏呢?

沈亦軒冷觀戰況,發現對方來人雖多但是功夫果然還是不敵自己帶來的人,他們很快便處於弱勢。

功夫路數看不出來,但瞧著身形絕不是武林中人。

對方很快不敵,被殺的潰散,只剩下幾個活口想逃離。

沈亦軒叫過秦知陽輕聲吩咐:“留活口,派人跟著。”

“是。”

等到終於結束這一場腥風血雨,沈亦軒轉頭對顏雲悠道:“沒事了。”

一回頭卻發現人不知何時已經暈了過去。#####就是即便是報覆他的時候也還是愛多一點,有點小糾結那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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